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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佛祖预言（第2页）

“粉身碎骨又如何？劫数加身又怎样？我玉天心修道数百载，悟的是道法自然，却也明白——道中亦有‘争’！与天争时，与命争运！若连至亲至爱都无法守护，这道，修来何用？这仙，成了何益？”

他再次伏身叩首，这一次，额头重重撞在玉白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佛祖指点一条明路！无论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无论前路有多少劫难，我玉天心——一力承担！”

殿中陷入长久的寂静。

檀香依旧袅袅，佛光依旧流转，但那空灵的梵音仿佛低了下去，像是在为这凡尘执念让出空间。千尊小佛嵌在穹顶，金光交叠，却照不亮玉天心眼底那片固执的黑暗——那是宁愿坠入无边黑夜，也要抓住一丝光明的决绝。

终于，莲台上佛光微微收束，汇聚于佛祖胸前那枚隐隐浮现的卍字圣纹。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恢弘，多了几分深邃，仿佛从无量久远的时光彼岸传来：

“善哉。执念如渊，亦如灯。渊可溺人，灯可照路。”

佛目微睁，无量金光从眸中流淌而出，却不是看向玉天心，而是望向虚空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窥见了某些交织的因果：

“西极之地，有死神祠。祠非庙宇，境非人间。那里供奉的并非神只，而是‘逆命’本身。”

玉天心浑身一震，抬头紧盯佛口，生怕漏掉一字。

佛祖的声音继续流淌，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古老的重量：

“其主掌逆命之法，可召散魂，可聚残灵，可重塑生死之序。只是此法极其困难，成功率极低！”

佛音稍顿，殿中金光微微摇曳：

“更甚者，即便逆命成功，强留于世之人亦将背负‘逆命之痕’。此痕如影随形，命运多舛，劫数频生，永世不得解脱。此即‘逆天改命’之代价——非渡苦海，而是以身为舟，强渡无涯之劫海。”

玉天心双手攥紧，指甲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请佛祖明示——我该如何做？该如何行逆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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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灵魂最深处：

“玉施主，汝此刻眼中所见，心中所念，唯救女一事。然老衲须再问一次——汝可愿承担一切后果？即便救回之女不再是从前之女，即便汝将永堕劫海，即便天道罚下，烟消云散？”

“我愿意。”玉天心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三个字掷地有声，“只要她活。”

佛祖缓缓闭目，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融入了檀香烟气之中。再睁眼时，佛目中金光大盛，声音如洪钟再鸣，震荡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