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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圆满,但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阮秋季的语气里少了点什么,挂掉电话之后,祁白露怅然若失,微怔地望着天花板。
想了一会儿,不管了,睡觉。
北京没有下雪,阮秋季从窗口望出去,望得见小区的树上挂着闪烁的圣诞彩灯。在漆黑的天幕之下,小小的,一颗一颗,看上去有点寂寞。
祁白露那么喜欢下雪,不下雪算什么圣诞节。
阮秋季拿起手机看北京到大连的票,因为有不少地方在下雪,不排除飞机和高铁延误的可能。十二月的北方寒冷至极,天气这样恶劣,天气预报提醒他减少出行。
他决定开车去。
做了决定之后,阮秋季这就换衣服出门,导航的女声机械地提醒他全程830公里,阮秋季一开始还看得见窗外流逝的城市灯光,出市区,上高速公路,视线可及只有漆黑一片的天地。
车开到辽宁境内时下雪了,路变得难走,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大灯前。
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样一幕,电影里的水晶球从手掌里滚落,最终一动不动,小小的球体里,雪花飘飘荡荡。转眼又是祁白露在大溪地的海边午睡,仿佛镜头外的人呵一口气就会惊醒他。
如玫瑰花蕾。
雨刷器不停拂走前窗上的雪,阮秋季望着堆满积雪的前路点了根烟。离开瑞士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雪,母亲重病,他在去机场的火车上睡了一觉,梦里还觉得是回到了北京。车还没有开,他醒来看到窗外的积雪从松枝上坠落。
漫长的旅途让人疲倦,车开了整整8个小时,阮秋季一开始想,等他看到他,要对他说很多话,要把他的痛苦、丑恶、卑劣都告诉他。真的到了酒店,阮秋季又想,仅仅是见他一面就好,只要见他一面,只要看着他的眼睛。
祁白露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打开门,看到阮秋季的大衣上沾满了雪花。他先是惊愕,然后又是恼怒和惊喜,阮秋季伸手碰他。
只要看着他的眼睛。
“外面还在下雪?”祁白露在他怀里问。
是的,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