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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正奇娶了一位家世普通的女人,并为此被“流放”的事,阎家上下都知道,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原主不愿意让丈夫遭受别人讥讽的目光,也好强的不肯承认自己比那些企业联姻的大小姐要差,于是投入百倍的精力去经营公司。但她因此忽略了家庭。而她在工作中的能力也渐渐盖过了阎正奇,公司上下的闲言碎语不绝于耳。到了第二年,子公司爆发了一场扩张危机,阎正奇决策失误,同时公司机密被商业间谍泄露给对手公司,公司颓然欲倾,是原主当机立断及时止损,抓住了商业间谍,最终力王狂澜。自那以后,原主就在公司立下了威势,人们一提到她的名字就肃然起敬,对总经理反而平平。他们称呼原主为太后,垂帘听政,阎正奇不过是她的傀儡而已。
各方面的原因汇聚,以至于读书时性格阳光爽朗的男人因为不得志而日渐消沉,破罐子破摔,在外面花天酒地发泄不满。两人争吵过无数次,从阎正奇的不端行为到她的强势作风,还有大大小小的无数琐事,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砸过一遍,直到精疲力竭。
到了第三年,两人的婚姻状况就已经如同一潭死水,死气沉沉,不起波澜。他们很少再说话,闻樱忙于工作,阎正奇则减少了回家的次数。刚结婚时的激情甜蜜、如胶似漆,就像指尖的沙砾无情地流逝。
就连吵架都显得难能可贵,这一次争吵,已经是他们近几个月来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了。
闻樱能感觉到原主仍然爱阎正奇,否则凭她的性格,早就在发现错误时就提出离婚了,不会任由对方一寸一寸磨平她的骄傲。但她不说,她被他伤了心就用她的尖刺不断地去刺痛对方,而他也用出轨作为报复的方式,继续伤害她。恶性循环,彼此折磨,感情慢慢走向无法挽回的深渊里。
她走神地揣摩着这出戏的剧本,直到心里渐渐有了计划,才低头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车让老周开,你别动方向盘。”
理所当然没有收到回复,她也不再管他。
闻樱穿着平底的软拖鞋审视他们的房子,冷冷清清的独栋别墅,因为男主人长时间的消失和方才的离去,仿佛带走了还残存的一丝人气。沙发上扔着她准备出门要穿的外套,还有他无意间忘了带走的烟盒,茶几上扔着打火机,是他以前放那儿的。
厨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灶台亦然,显然好几天没有开火了。
她走着走着,走回到客厅,不留神踩到玻璃渣,硌的脚疼。她蹲下去要捡碎玻璃,却被拦住了。是家中负责厨房和卫生工作的张姨,圆润脸庞,脸上带了三分小心,两分叹息。
她不敢掺和他们的事,直到这时才出现,连忙道:“还是我来吧,太太您去休息一会儿。”
闻樱点点头,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张姨在收拾完了以后来到她面前,低声问:“太太,伤口怎么不处理一下……”
“忘了。”她语声疲软,“你帮我拿一下创口贴吧。”
张姨都给她准备好了,消毒水、棉签、创口贴都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她看着闻樱像失了魂的样子,全然没有方才的气势凌人,有些不平地道:“哎,先生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喝酒也应该是在家里喝,在外面喝个什么劲儿?这喝到一张床上,也不能怪您生气。”
“不过我看他啊,是真的没跟那女人在一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向您解释。”她忍不住还是替男主人说了句好话,想要缓和夫妻的关系。
“有什么差别?”
闻樱轻声说:“就算不是她,也是别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那您……”
“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低调华贵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款机械手表,“老周说前两天听他抱怨表走不准,我就去买了,这个牌子他挺喜欢的,算是纪念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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