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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车厢挤得如同咸鱼罐头,林以宁就像其中一条恹恹的死鱼。
晚上十点半。
地铁口外,夜风裹挟着汽车尾气卷土而来。
林以宁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出口外的那条小巷是通往老城区的捷径,几年前就贴满了待拆告示,却迟迟没动工。
巷里的路灯熄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盏苟延残喘地亮着。风卷着破旧的广告牌簌簌作响,松脱的塑料框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架,哐啷哐啷的,听得林以宁心里发毛。
“这破路,什么时候才修啊……”
林以宁抬眼扫了眼头顶摇摇欲坠的雨棚,畏畏缩缩,生怕它会掉下来砸到头。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个什么东西。
她惊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后退一步,借着明灭的路灯低头看去——脚下蜷缩着一团黑影。
是个小孩,几乎与地面的暗色融为一体。
林以宁迟疑了几秒,蹲下身子:“喂,小朋友,这里不让睡觉的……你没啥事吧?”
没有回应。
她心猛地一沉,手颤巍巍地探过去,只触到一片冰凉。直到指腹摸到一丝微弱的脉搏,她悬着的口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谢天谢地,是活的。
“喂,你好,我在永歆路这边的待拆区,发现一个小孩昏迷在路边,大概叁四岁的样子,麻烦你们——”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问题已经接连抛来:“孩子有没有受伤?能看出性别吗?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没有明显外伤,是个小女孩,灰色外套,头发是银白色的,皮肤特别白。”林以宁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迟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长得……很漂亮,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