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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那份由钱谦益领衔,几十名言官联合署名的奏疏,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御案之上。
朱由检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奏疏写得文采斐然,洋洋洒洒数千言。
通篇都在引经据典,从太祖、成祖一直说到仁宣之治。
核心意思就两个。
第一,皇帝不能与民争利。抄家所得乃是不义之财,按照“祖制”,理应悉数归入国库以充国用。你把钱都装进自己的小金库里,是违背祖宗法度的昏君行为。
第二,李嵩是忠臣,是被奸佞构陷而死。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余孽,为忠良昭雪,以正视听。
整篇奏疏字字句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把自己包装成为国为民、不畏强权的忠臣形象。
把皇帝塑造成一个被奸臣蒙蔽、贪财好利、不守规矩的坏孩子。
“写得真好啊。”朱由检看完,忍不住冷笑起来,“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一心为公的圣人君子呢。”
站在一旁的王承恩大气也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这份奏疏,是批红,还是……”
按照朝廷规矩,奏疏送到御前,皇帝看过之后要用朱笔批示意见,然后交给内阁票拟。
最后再由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根据票拟正式批红,盖上玉玺才算生效。
流程繁琐就是为了防止皇帝“一言堂”。
所以王承恩才有此一问。
“批?”
朱由检将那份奏疏随手扔到一旁,就像扔掉了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