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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舒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那封被裴承安揉皱的密信,缓缓展开,声音清晰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父亲,您亲眼所见,这信纸材质特殊,墨迹陈旧,绝非一日之功。且这信中提及的……去岁漕运押运使副职之争的细节,以及吏部张侍郎侄儿钱公子赌坊伤人的秘闻,皆是月前旧事。那时,女儿尚在病中,如何未卜先知,伪造此信?更何况,这蛇形标记,父亲可曾识得?”
她句句在理,直指要害。
尤其是点出信中提到的具体事件和时间,彻底粉碎了叶清菡“伪造”的指控。
那蛇形标记,更让裴承安想起某些不好的传闻,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叶清菡见谎言被拆穿,眼中闪过疯狂,尖声道:“那是我,是我胡写的!是我恨你!恨你们裴家!我就是要毁了你们!”
她试图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做最后的口舌之争。
“恨?”裴若舒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叶清菡心底,“你恨裴家收留你?恨我母亲待你如姐妹?还是恨我父亲对你多有照拂?叶清菡,你的恨,就是勾结外人,窃取家财,谋害主母的理由吗?!你手臂上的伤,是苦肉计,那你指使张嬷嬷在我母亲饮食中下毒,也是苦肉计吗?!”
她终于将下毒之事在父亲面前彻底捅破!
“什么?!”裴承安和沈兰芝同时惊呼。
沈兰芝是后怕地捂住了嘴,而裴承安则是难以置信地瞪向叶清菡。
叶清菡脸色骤变,尖声否认:“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裴若舒冷笑,对冯大使了个眼色。冯大立刻将早已面如死灰、被堵着嘴的张嬷嬷拖了上来,又呈上孙老大夫查验的药渣记录。
“人证物证俱在,叶清菡,你还要狡辩到几时?!”
铁证如山!裴承安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彻底崩溃了最后一丝幻想。
他指着叶清菡,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和被愚弄的耻辱。
叶清菡知道,完了,彻底完了。她看着裴承安眼中最后的怜惜化为乌有,看着裴若舒冰冷的眼神,看着沈兰芝由瞬间的心软转为彻底的厌恶,她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裴承安!你个蠢货!你活该!你们裴家都活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的诅咒尖利刺耳,却已是穷途末路的哀鸣。
裴若舒不再看她,转身对裴承安和沈兰芝,声音沉稳:“父亲,母亲,此毒妇罪证确凿,恶贯满盈。如何处置,请父亲母亲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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