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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暮色四合,天将入夜,曹娘子等人也不得不告退出宫了。
沈雩同心中难舍,坚持要送母亲上车。
正好曹娘子心里的话也只有在这时才有机会倾诉,她说:“我见官家抱着七哥,心里就仿佛针扎似的。想着你若是能生育,和六姐家的哥儿也一般大了。”
曹娘子知道不该谈论这件事,言及于此,便悄然噤了声。
沈雩同挽着母亲,安抚道: “阿娘无需担心,医官给我配了调理的药方,我感觉很好,尤其是这半年,明显比从前好了不少。”
曹娘子身为母亲,希望女儿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以应万变。因此她没有任何隐瞒地告诉沈雩同,皇室和武将联姻是不成文的规定,朝上已有人上表,让官家纳武将之女为妃妾。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但她怕自己的孩子不理解这个道理,会受到伤害。
沈雩同的确感到意外,但也理解母亲的忧虑,“官家从未许诺过一定会和我一生一世。有一次他和我说,人死后才可以谈一生,讲情深。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比我更在意眼前的得失。”
曹娘子不禁咋舌,“官家竟会说这样的话……”
她不再说下去,慈爱的目光在女儿面上流连,唏嘘道:“谁能想到,娘捧在手心的明珠一朝登顶,做了国母。”
沈雩同挽着母亲的手,“可我还是阿娘的小宝儿啊。”
到了宣佑门上,沈雩同送母亲的暖轿抬上宫道,随着两盏橘色宫灯,渐渐没入黑夜。
再看不到半点烛火,她疾步登上凤舆,回到灯火璀璨熠熠生辉的坤宁殿。
“官家回来了吗?”她问宫人。
向嬷嬷拉住一脸急色的沈雩同,“回了回了,在浴池呢,圣人不若先更衣盥洗。”
今日见了很多人,她心里还很雀跃,任由福珠儿帮她宽去鞠衣,拆卸珠钗凤冠,只剩素鬓缓髻,她轻手轻脚走进浴池。
她以为赵元训不会发现,双臂绕过肩膀搂住他的脖子,试图吓唬他。
赵元训喝了点流香酒,口中气息还有淡薄的一丝酒香,他把手举在唇边亲吻,“小圆,你来和我共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