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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八月,暑热难消。医官叮嘱伤口切莫沾水,连着几日不曾沐浴,身上黏腻得难受。这日实在忍不得,便放了浴桶在房中,褪去里衣正要入水。
门倏地被推开。
两人俱是一怔。
曾越反应快,抬手拢了衣襟,上前几步:“这般着急,出什么事了?”
双奴脑中却还晃着方才瞥见的精赤胸膛,脸颊腾地烧起来。她稳住心神,目光上上下下在他身上巡睃:你伤哪了?
近了,曾越垂目便能看清她。额角沁细汗,双颊染薄粉。红唇微张,喘声浅浅。
“右臂小伤,无碍。”他转身欲往里走。
手被轻轻握住。
掌心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我能看看伤口吗?
那双杏眼盈满焦灼与关切。曾越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低头看她。
“我要沐浴了。”
她愣住。
他俯身,又凑近些许:“医官不让沾水,自己洗实在不便。”他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不知双奴可愿帮忙?”
温热气息拂来,双奴一颗心咚咚直跳,眼珠慌乱躲闪。片时,红着脸轻轻点头。
曾越旋即直起身,仿佛被她颊上的热度触着了。
“不必了。”他淡声道,“你且去外间候着。”
房门掩上。室内氤氲,曾越靠在桶壁上阖目而息,右臂搭在桶沿,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