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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议商边关（8）（第1页）

他微微顿了顿，抬手理了理朝服的衣襟，似是在斟酌措辞，确保言辞妥帖、不偏不倚，既不冒犯武将们的赤诚，也能清晰表达自身的观点：“陛下，臣连日来也留意边关传来的消息，知晓蛮族虽频频在边境挑衅，却始终只是小股势力出没，并未集结大军，也未曾攻打我大靖的边境城池，未曾有大举入侵的迹象。依臣之见，他们此举，或许并非意在挑起大规模战事，多半只是觊觎北疆的粮草、牲畜，意在劫掠一番便抽身而退，未必有与我大靖正面抗衡的底气。”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愈发温和，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的期许，继续说道：“如今国库已然捉襟见肘，若贸然派遣大军、重启战事，耗费的粮草、军械难以计数，只会让国库雪上加霜，最终受累的还是天下百姓，这绝非陛下所愿。况且，萧侯爷刚将侯府整顿妥当，府中幼子尚在襁褓，正是需要侯爷在侧照料之时，若此时贸然前往北疆，既要分心战事，又要牵挂府中，难免力不从心。”

“臣以为，不如暂且不必兴师动众，可派遣一位通晓邦交礼仪、能言善辩的使者，携带陛下的旨意与些许赏赐，前往蛮族部落，面见蛮族首领，晓以利害、喻以大义——告知他们，我大靖素来宽厚仁慈，不愿轻易动武、伤及无辜，但也绝非软弱可欺，若他们再敢肆意挑衅、劫掠边境百姓，我大靖定当举兵讨伐，绝不姑息。”徐文渊字字斟酌，语气诚恳，将自己的提议细细道来，“若蛮族首领能幡然醒悟、听劝罢手，收敛恶行，不再侵扰我大靖边境，那便是两全其美之举，既节省了国库开支，也免去了将士们征战之苦，边境百姓亦能得以安宁；若蛮族首领执迷不悟、不听劝诫，依旧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到那时，再派遣萧侯爷挂帅出征，前往北疆主持边防事务，彼时国库也能有片刻喘息之机，萧侯爷亦能从容安排好府中事务，无后顾之忧地奔赴边关，平定边患。”

说罢，他再次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坚定，补充道：“陛下，臣所言皆是肺腑之言，这般安排，既能稳妥应对当前的边关局势，又能兼顾国库安危与侯府事务，还请陛下三思，采纳臣与魏大人的建议。”话音落下，他身后几位主张和谈、谨慎处事的文臣纷纷微微颔首，面露赞同之色，悄悄抬手示意附和，殿内的氛围再次陷入对峙之中——武将们神色愈发严肃，眼底满是不赞同，而主张和谈的文臣则神色恳切，静静等候着帝王的决断。

萧彻闻言，神色依旧沉稳如磐石，未有半分波澜，既未因文臣的质疑而显露不悦，也未因武将的期许而有半分急躁。他缓缓直起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玄色绣麒麟纹的朝服在殿内光影中愈发显得沉稳华贵，指尖微微收握，而后缓缓抬起，目光从容地扫过魏修远、徐文渊二位侍郎，又缓缓掠过殿内的文武百官，语气坚定却不卑不亢，语速平缓却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清晰有力地传遍整个太和殿，一一回应着文臣们的顾虑：“诸位大人所言，臣亦知晓，也深知二位大人的顾虑皆是出于为国为民之心，关乎国库安危、侯府安稳，臣心中感念，绝无半分轻视之意。”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凝重，眼底掠过一丝对蛮族的愤懑，也透着几分对边关局势的深切洞察，语气愈发坚定：“只是，诸位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蛮族素来贪婪狡诈、桀骜不驯，心性残暴且野心勃勃，绝非安分守己之辈。此次他们频频越过边境防线，四处挑衅滋事，表面看来，似是只为劫掠粮草、牲畜，满足一己私欲，可实则，这不过是他们的幌子，是他们试探我大靖实力、窥探朝堂态度的伎俩啊！”

说到此处，他向前微微迈步，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将蛮族的野心细细剖析，字字恳切，句句诛心：“臣戍边数十载，与蛮族交锋无数，深知其习性与软肋。他们素来欺软怕硬，若今日我大靖一味退让，采纳二位大人的提议，派遣使者携带赏赐前往劝和，在他们眼中，这绝非我大靖的宽厚仁慈，而是软弱可欺、底气不足的表现！届时，蛮族定会更加嚣张跋扈、得寸进尺，愈发轻视我大靖，不仅不会收敛恶行，反而会集结更多兵力，变本加厉地侵扰我大靖边境，劫掠更多村落，残害更多无辜百姓。”

“更有甚者，他们会借着劝和的间隙，暗中探查我大靖的边防部署、兵力虚实，待摸清底细、集结大军之后，定会发动更大规模的入侵，届时，战火将会彻底蔓延至北疆各州，边境城池恐会被攻破，百姓将会遭受更大的苦难，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惨状不堪设想。”萧彻的语气愈发沉重，眼底满是对边境百姓的牵挂，也藏着几分对后果的忧虑，“到那时，我大靖再仓促出兵，仓促调度，不仅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伤亡惨重，耗费的粮草、军械与银两，也只会比今日多出数倍，国库将会彻底空虚，天下百姓也会因此受累，这绝非二位大人所愿，更非陛下所愿啊！”

话音落下，他微微驻足，目光再次扫过殿内官员，神色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铁血锋芒，那是历经沙场烽火沉淀下来的决断，也是戍边卫国的赤诚担当，太和殿内愈发静谧，原本主张和谈的文臣，神色也渐渐变得迟疑，默默思索着萧彻所言的利弊，武将们则频频点头，眼底满是赞同与敬佩。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抚了抚朝服衣襟上的麒麟纹，指尖微动，似是在平复心中的情愫，神色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温润的恳切，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文武百官，而后重新落回龙椅之上的帝王，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继续从容诉说，一一化解文臣们的顾虑：“至于府中之事，臣已然千叮万嘱、安排妥当，绝无半分疏漏，诸位大人尽可放心。内有臣的夫人苏青鸢打理内院，她聪慧温婉、沉稳能干，自嫁入侯府以来，便悉心打理府中大小琐事，宽厚待人、处事妥帖，上敬族老、下抚仆役，早已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前侯府整顿新规，她亦全力辅佐，深得府中上下敬重，有她在，内院定然安稳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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