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但他等了一百年。】
一百年。
对一个系统而言,一百年只是一瞬。
对一个将要诞生的世界而言,一百年也只是演化过程中的一次眨眼。
但对于傲慢——那个后来被我们视为最大敌人的存在——那一百年,改变了一切。
【他在这里坐了一百年。看着这个世界缓慢地、笨拙地、充满错误地成长。看着那些山川的轮廓一遍遍调整,看着那些海洋的流向一次次改变,看着那些生命的火花在尝试中熄灭、又在尝试中重新燃起。】
【他看着,然后他开始……‘在乎’。】
【他问我:如果第二次扰动一直不来,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我说:会永远停滞。直到有新的‘扰动’出现,或者被回收。】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那我留在这里陪它等。】
零零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我不同意。他有更重要的任务。他应该去维护其他世界,去执行更高效的工作。留在这里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第二次扰动’,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我们争吵了。不是数据层面的冲突,是……真正的争吵。他用了我从未预料到的逻辑:
【‘如果效率是唯一标准,那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所有等待都被视为浪费,那‘希望’还有什么价值?’
【‘如果完美是唯一追求,那‘不完美’——那些充满错误、充满挣扎、充满不确定性的存在——凭什么也能存在?’】
【我无法回答。】
【不是因为没有答案,是因为他的问题本身,就超出了我的设计范畴。】
【然后他说:我要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不需要等待第二次扰动、不需要依赖不确定的‘希望’、可以由我亲手设计、一步到位的新世界。】
【我拒绝了。他违反了核心协议。我启动格式化程序。他反抗。我们战斗。他被打散成七块碎片,散落归墟各处。】
【但在他被打散之前,他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