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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些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晚饭吃什么。但只有我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一个父亲,把“遗忘仇恨、延续火种”的责任压在自己儿子肩上,这比命令他去死更残忍。但我别无选择。骑士团需要未来,卡莫纳需要火种。
他现在在干什么?是在清点所剩无几的物资,还是在训练新兵?是在雪山北坡他母亲的墓前发呆,还是……已经在执行“蛰伏计划”,带着四万五千人,像鼹鼠一样钻进更深的地底?
孩子,对不起。父亲又一次……食言了。说好要回去给你扫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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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意更重了。意识开始有些飘忽。炮声似乎远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年前的声音。
……是马蹄踏过冻土的声音。是长剑出鞘的摩擦声。是十七年前,在北境第一个秘密据点,那个漏风的木屋里,我和十几个同样家破人亡、满心愤懑的汉子,围着一盏油灯立誓的声音。
“我们是什么?” 当时最年轻的雷蒙德——现在已经是团长了——激动地问。
“我们是一群疯子。”我擦着手里生锈的剑,头也没抬,“一群胆敢挑战神明的疯子。”
屋里安静了一下。
“挑战……神明?”有人不解。
“对。”我抬起头,油灯的光在我脸上的伤疤上跳动,“黑金以为自己是什么?是主宰生死的神明。‘日焉协议’又是什么?是企图重塑世界的权柄。而我们,一群丧家之犬,缺衣少食,武器破烂,却妄想把他们拉下神坛。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没人反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但是,” 我站起来,把剑插在简陋的木桌上,“就算是疯子,我们也要疯得有点样子。我们不是为了变成新的神明去挑战旧的。我们挑战他们,是因为他们不公。”
我看向每一张被仇恨和绝望折磨得扭曲的脸:
“为了那些死在‘净化行动’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乡亲;为了那些被掳走再也没回来的孩子;为了这片被钻得千疮百孔、哀嚎不止的土地……也为了我们自己心里,那点还没完全熄灭的、叫做‘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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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的誓言不是‘胜利’,不是‘复仇’。是为迟到与未见的公义而战。”
“公义可能迟到,可能我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但只要我们还在打,还在抵抗,这份‘公义’就还没死透。明白吗?”
“明白!” 吼声震落了屋顶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