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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舞权弄墨的人,泡在权势中,对这一切的敏感度还会在他之上。
他想再问一句话,但没有说出口,胡铁花熟悉这个老朋友,反而回答了。
他道:“要真有事,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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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连串的奏折被赵佶从桌案上推下,接二连三地摔在了地上,携带着他的火气,虽然没有摔到谁身上,却也摔得伺候的太监都抬不起头,只怕多看了一眼,就要承担帝王之怒。
几乎脸都要红了,赵佶无疑已气极。几乎牙都要咬碎了,赵佶无疑已恨极。
他的仪容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形容,只剩下怒态还挂在脸上,心情更是摆在了明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同烧坏的瓷器一般裂出一条缝来,推完奏折后犹嫌不够,又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奈何赵佶自诩文人雅士,这张新做的桌案又实在结实,只叫他手掌生疼,如被人反打了一拳,可是喊也喊不出,喊也不能喊。
心火快要窜到头上,即使如此了,赵佶还要勉强压下,深呼吸几次后,做出缓过神来的样子,显得体面而并不失态,拼凑起自己的表情,维持着帝王该有的风范。太激烈的反应无疑是做贼心虚,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凭心而论,他只想将呈上折子的人拖出去斩了,然而那只能助长流言,更何况他知道流言并不是假的,并不是,于是,他连追查都要慎之又慎。
那么,幕后之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此人究竟图谋的是什么,这世上又怎么可能还有一封先帝遗诏,还是说当年,他真的疏忽了?
那些皇亲国戚呢,朝中臣子,又作何想法?这几年的起义和皇亲国戚的造反之事,他也是知道的,虽然并不知全貌,但也明白朝中不算安稳。
赵佶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在混乱的回忆里翻找,去想着这一个又一个问题的答案。十多年来浸泡在荣华富贵中,只顾着书画,有许多他当年擅长的事,如今需要先摸索,不过他也知道,首先要将消息压下去。
那谁又是合适的人选?
这不是一个难题。赵佶无疑不会选诸葛正我,他需要的镇压会是残忍的,而诸葛正我只能给他进谏,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听到任何进谏,更何况在起了疑心后,赵佶并不能确信,诸葛正我和李太傅不知道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