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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警报的尖啸!手术台旁边的不锈钢器械推车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一颗灼热的弹头擦着我的手臂呼啸而过,狠狠嵌入推车厚重的金属板,发出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金属碎片擦过我的面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铁手开枪了!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误伤蝰蛇,或者说,在他暴怒的瞬间,我的“背叛”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的衡量!
“住手!他需要除颤!蝰蛇先生快不行了!”阿杰抱着沉重的除颤仪电极板,绝望地朝着铁手嘶吼,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完全变调。
铁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又惊怒地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已经拉成一条濒死直线的可怕波形。他的枪口依旧指着我,但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跳动着,暴怒、猜忌、以及对蝰蛇若真死在这里那可怕后果的恐惧,几种情绪在他眼中剧烈地撕扯、碰撞。
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和犹豫!
我猛地向后撤开一步,动作快如鬼魅,彻底离开了蝰蛇的身体范围,也将自己暴露在空旷处。但我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那把染着细微血痕的手术刀,刀尖垂向地面,冰冷的锋芒在警报红光下幽幽闪烁。我的目光越过暴怒的铁手,越过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钉在手术台上那个因心室纤颤而剧烈抽搐的身体上。
“除颤仪给我!”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权威,压过了警报的尖叫和铁手的咆哮,“想让他死在这里,你就开枪!”
我的视线,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向铁手那因狂怒而扭曲的脸,然后,极其缓慢、极其清晰地,扫过他和他手下那几支微微颤抖的枪口。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和冰冷的嘲弄。
铁手的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我,又猛地看向手术台上抽搐越来越微弱、监护仪上那代表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直线。时间就是蝰蛇最后的生机。几秒钟的抉择,如同几个世纪的煎熬。终于,那择人而噬的暴怒被一种更深的、对失控后果的恐惧暂时压制下去。他极其不甘、却又无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快…快他妈救他!”
几乎是同一时刻,阿杰已经将涂满了导电糊的除颤仪电极板猛地按在了蝰蛇裸露的胸膛上!沉重的电极板撞击皮肉,发出沉闷的响声。
“能量200焦!充电!”我厉声吼道,声音在警报的尖啸中异常清晰。
除颤仪发出高亢的充电音。
“所有人离床!清离!”阿杰带着哭腔尖叫。
“放电!”
“砰——!”
蝰蛇的身体被强大的电流猛地从手术台上吸起,又重重地砸落回去。整个躯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刺目的红光依旧在闪烁,尖锐的警报声没有丝毫停歇!屏幕上,那条象征着死亡的直线,依旧顽固地延伸着,没有丝毫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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