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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面纱（第2页）

在整个供述过程中，李芳极力将刘进塑造成一个胆小、懦弱、不知情的“乖儿子”。她承认刘进知道她“教训”过秦琴和宋菲，但认为那只是“骂几句”或“打两下”，绝不知道是绑架、囚禁和杀人。

“所有主意都是我出的，所有事都是我干的！小进他顶多就是被我逼着，帮我跑跑腿，他什么重话都不敢说，什么坏事都不敢做！你们要抓就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李芳反复强调，情绪时而激动，时而哀求。

龙傲天和张晨静静地听着，记录着。李芳的供述虽然疯狂且可能带有夸大和推卸责任的成分，但核心犯罪事实（绑架、囚禁、虐待秦琴，杀害并抛尸宋菲）已经承认，并且提供了部分可以与现场证据、尸检结果、以及刘进部分供述交叉验证的细节。这无疑是案件侦破的重大突破。

然而，疑问依然存在：刘进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种确切的角色？仅仅是“不知情的帮工”，还是知情甚至参与的共犯？河边小屋的婴儿到底是如何死亡的？李芳是否有其他同伙或帮凶？她的作案动机和心理扭曲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她那个“黑户”身份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过去？

龙傲天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我“牺牲”与“正义”幻觉中的女人，决定给予她最后一击——一剂直刺她最扭曲信念核心的“猛药”。

他没有立刻追问其他细节，而是用极其平淡、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语气，缓缓说道：“李芳，在你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知道，或者不愿相信的事。”

李芳抬起通红的眼睛，警惕而不解地看着他。

龙傲天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秦琴生下的那个孩子，经过dNA鉴定，是刘进的亲生骨肉。”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芳耳边炸响！她脸上的疯狂和固执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龙傲天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残酷的语气陈述事实：“只不过，由于你长期的囚禁、虐待和极度的营养不良，秦琴身体极度虚弱，导致孩子早产。再加上分娩环境的极度肮脏和恶劣，没有任何医疗措施……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

他顿了顿，让这个事实在她脑海中沉淀，然后给出了最终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换句话说，李芳，你亲手，杀死了你自己的亲孙子。”

“不……不可能！！！”李芳像是被毒蛇咬中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疯狂地挥舞着，尽管被铐住，仍试图扑向龙傲天，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恐惧、以及一种信仰崩塌般的绝望。“你骗我！你在骗我！！那小贱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小进的！一定是她在外面乱搞的野种！你在胡说八道！！”她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浑身剧烈地颤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龙傲天对她的激烈反应视若无睹，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声音稳定而有力：“你可以选择不相信，这我管不着。但我们是警察，我们是用证据说话的。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我们不会做，也不会说。dNA比对结果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站起身，不再看几乎瘫软在椅子上、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李芳，对张晨示意了一下。张晨合上记录本，两人一前一后，平静地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李芳在里面发出断续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和无法接受的喃喃自语。这一记重锤，不仅摧毁了她“清理门户”的扭曲正义感，更将她投入了亲手扼杀家族血脉的深渊，其心理冲击力，远比任何法律威慑都更加强大。

走出审讯室，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的绝望嘶喊。龙傲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张晨也面色凝重，显然刚才那一幕让他内心也颇受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