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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胜哥劝我们,说这铁路是张大人主持要修的,他承诺不会让我们送命,只要愿意去修铁路,在河岸干了多少年的活就能拿多少银子。
那时候冬天了,大家伙也实在过不下去,就听了胜哥的,跟着他一起去报名修路……”
老李叹口气:“那些钱好歹能买点粮食过冬,也能给我娘看病吃药了。那时候我想着,去修路了,也不能太早死,我没了,家里人可怎么办。”
周胜拍拍老李的肩膀:“张大人没骗我们。
这修铁路是不容易,但一日三餐未曾短过我们,修到哪儿,哪就有临时宿舍,受了伤有大夫给我们看病,现在还有小孔先生来教我们认几个字……”
老李点点头:“我准备等孩子大些,把老婆孩子还有老娘都接过来,省得我不在家,他们受人欺负。”
他们这些第一批就跟着报名了的漕工,是铁路队的正式员工,和那些到地方上外雇的人不一样。
虽然他们的活最苦最累,但是各方面也都有基础保障,除了管吃管住,还给发衣服看病教认字,他们的家属过来了,也会给这职工单分宿舍,好让人家一家人住下。
并且只要能干活,什么洗衣服,缝补,做饭,切菜,搬东西,这些活也都会优先考虑职工家属。
只要不是太小、太老,就都也能干活挣钱。
况且把老人孩子都丢家里,那也不放心。
周胜觉得老李这个想法可以,“早说了,咱在外面挣钱,可也不能把孤儿寡母都丢家里,让他们受欺负。
带着一起干活,有个什么事儿也好照应……”
王桐插嘴道:“我上个月回家看我娘,给她拿钱,胜哥你上次怎么劝都不肯来的周老三,特意到我家来看我,打听问现在还能不能跟着我们一起来铁路干活呢。”
周胜感觉奇怪,“我们这些人走了这么多,以后码头上工人少了,再雇人干活,价钱就涨了,他怎么还想来铁路干活?”
王桐:“害,他应该也是跟我娘还有嫂子们打听了,知道我们这些人一年到头都有活干,有饭吃。
码头上干活也是又苦又累,有活的还是那么些时间,而是咱们走了,其他地方的人又补了上来,能多挣钱比我们那时候多了些,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哦,我知道!”老李也赶紧说道,“那家伙,听我娘说,他也去铁路做过临时雇工,只是避着我们这个队,怕看见我们不好意思。
可能是跟着干了点活,发现做什么都累,那还不如来做这个,还不愁吃饭……”
朱厚照听了一圈,这些漕工以前的日子各有各的惨,但大部分能到这里转行做正式铁路工的漕工,某种程度上说也足够幸运了。
不是说他们还能有转行的机会,而是他们还彼此有家人,就是有孤儿,也能在周胜和漕工兄弟们的照料下,彼此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