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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脱力,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粗布汗衫。
他茫然地看着门口那一片空洞的黑暗,又低头看看土炕上那个安静下来、胸口挂着枚古怪铜钱、正咂巴着小嘴的儿子——姜九阳。
那枚铜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小胸脯上,冰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紧贴着我皮肤的地方,那块暗红的、凝固的污迹,像一块永不愈合的伤疤,又像一只窥视着什么的、冰冷的眼睛。
我爸粗糙的大手哆嗦着,想把这来历不明、邪门透顶的东西从我脖子上扯下来,可指尖刚一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边缘,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流感猛地窜上他的手臂,激得他“嘶”一声缩回了手。
他瞪着那枚铜钱,又看看我睡得无知无觉的小脸,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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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阳。
这名字,连同那枚冰冷沉重的铜钱,还有那个跛脚疯癫、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消失的老道,像三根冰冷刺骨的钢钉,狠狠楔进了我们老姜家原本平凡得如同锅炉房里煤灰的日子。
——
日子像松花江上结了冰的筏子,晃晃悠悠地往前漂。
晃着晃着,我就七岁了。
筒子楼还是那个筒子楼,红砖墙被煤烟熏得更黑了,楼道里永远弥漫着酸菜缸子、炖大白菜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
邻里们照旧为谁家占了过道多放了个酸菜缸、谁家孩子偷摘了楼下张大爷种的蔫吧茄子吵得脸红脖子粗。日子过得糙,却也热乎。
唯一不同的,是我。
姜九阳。
打记事起,我就知道我跟别的崽子不一样。
他们玩弹珠、拍画片儿、疯跑疯闹,我只能远远看着。
不是爹妈不让,是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