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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萦低头,盯着桌上那盒香膏,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声音低微,听不出情绪:“去兄长院里……是夫人的安排,兄长院里也确实缺人,春桃能得此差事,想来……也是她的福分”
“福分?” 云绛挽玩味地重复,不置可否
他不再纠缠春桃的话题,转而走到王萦书案对面,重新拿起那盒香膏,在指尖把玩
“这香膏……我记得,是姐姐前几日特意送给我的吧?说是安神助眠,味道……确实挺特别的”
王萦抬起眼,脸上已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回忆的平静
“这盒香膏啊……是前些日子母亲吩咐下人从外头坊市带回来的新品,说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安神极好,那日妹妹身子不适未去请安,母亲便让我给妹妹捎带一盒,怎么,妹妹用着可还合适?”
“哦?母亲让给的?” 云绛挽似笑非笑,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与王萦的距离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王萦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睫毛的弧度,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略显仓皇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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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是……心善啊” 云绛挽的声音放得极轻,几乎像情人低语
“处处想着妹妹,连母亲赏的东西,都急着分给我”
王萦强撑着与他对视,笑容不变:“妹妹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云绛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他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也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漠然的厌倦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却透着股恶劣:
“说起来,姐姐难道不想去看看春桃吗?看看她在兄长院里,过得如何?是否适应新主子?毕竟主仆一场,情深义重嘛”
王萦心头一凛,立刻摇头,语气带着规劝:“妹妹慎言,未有允许,女子岂可随意踏入男子院落?这是规矩,妹妹今日……怎地提起这个?莫非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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