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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幼镜忙开口道:“等等……宗主!”
宗苍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你还有甚么话可说?”
“我……想同您打个赌。”
“你有什么可赌?”
“我和您打赌,我此次下山,日后定能再次爬上天阶,回到摩天宗……”明幼镜沉吟,少年声音薄得像冰魄,脆生生的,尤有一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韧劲儿,“到时候,您不可以再赶我走。”尾音落定,竟带上微弱哭腔。
司宛境垂袖旁观,一双莲花目下神色晦暗不明。
讵料宗苍微微侧目,笑意冰冷。
“好啊,我和你赌。”
……
谢阑站在留方坑外,见封坑巨石微微一动,两位守卫弟子走上来,手中一根锁灵链,末端牵着那个白衣黑发的瘦弱少年。
他的衣裳和长发叫山风吹干不少,散落的发丝随风而动,松松笼着细白的颈子,活似一张风干的水墨画儿。
“你……怎么出来了?”
明幼镜眨了眨眼,柔声道:“全须全羽完整地出来啦,让谢师兄挂怀。”
此刻他虽还是那般女孩子一样绵密湿软的口音,却平白多了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腔调,听得让心里都被挠得发痒。
谢阑对着那双水蒙蒙的笑眼,恶狠狠道:“哼,我可不敢挂怀你!”自觉有些失态,稳了稳气息才问那两个守卫,“宗主打算怎么处置这家伙?”
“宗主命他收拾东西下天阶去,永不得再入宗门。”
谢阑闻言,只觉一口恶气自胸口而出,身心简直都快活起来:“宗主深明大义。”
需知摩天宗之所以叫摩天宗,正如其名,高绝云冠。从山门爬上宗门所在地,足足要爬九千级长阶,多少试图求仙问道的凡人累死在半山处,在青石阶上留下血迹斑斑。
摩天宗子弟大多宁愿苦练御风御剑也不愿碰这天阶半步,更有甚者,巴不得一辈子也不出山门。
明幼镜那样的道行,根本不通御剑之术。这一下去,此生不必再想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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