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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粉斋内,柳絮被风卷着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雪嫣红指尖捻着胭脂盒边缘,那螺钿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春桃擦着柜台,探头看街,“坊主,这都巳时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往常这时候,刘记布庄的二奶奶该来取她订的珍珠粉了。”
雪嫣红目光落在街对面的柳树下,“你看那几个挑担子的,绕着咱们这条街走了三趟了。”
春桃眯眼细看,“是哎!他们筐里明明是空的,还走得那么急。坊主,他们是不是……”
雪嫣红打断她的话,把那盒新调的苏方染拿过来。
春桃取来胭脂盒,雪嫣红打开,用银簪挑了点,在指尖碾开。
“苏方木熬到第七日,胶质才最足,混上朱砂的细粉,得像这样——(指尖轻按,绯色在皮肤上晕开)不发乌,不浮艳。”
春桃凑过去看,比前几日的更润了!“昨儿个瑞王府的侍女来说,说王妃用了咱们的胭脂,在宴席上被陛下夸了呢。”
雪嫣红轻笑,夸的是王妃,不是胭脂。这街上的静,太刻意了。
话音未落,春桃猛地撞开后堂门,鬓边的绢花挂在门框上,晃了两晃掉下来。
春桃喘着气,“坊主!东街布庄的王娘子……她在街口跟人说,说茶馆里都在传,您调胭脂用的是……是妖术!”
雪嫣红将银簪放回盒中,“妖术?她还说了什么?”
“还说……说西街李屠户的小女儿,前儿个买了盒海棠膏,夜里就说胡话,喊着要跟一个穿红衣的公子走!王娘子说,那公子就是您用胭脂变出来的!”
雪嫣红起身,“李屠户的女儿今年才八岁,何时用过海棠膏?”
“我也这么想啊!可她们不听,还说……说您腕上的银镯子是法器,刻的都是勾魂的符咒!”
街道上突然炸响喧哗,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雪嫣红掀开竹帘让开。
春桃想拦,被她甩开。台阶下,领头的婆子举着黄纸符,符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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