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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紧,舌尖突然尝到一股铁锈味——是我咬破了内侧的黏膜。
档案课上看过的唇语图突然浮出来:上唇下压,下唇微收,是“安”;嘴角向两侧扯,牙齿轻碰,是“静”。
他在说“安静”。
画板上的河水被我涂成墨色,笔触粗暴得几乎撕裂画布。
我数着心跳等他靠近,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鞋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节奏,直到离我只剩一步之遥,才猛地转身:“许老师也来散步?”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像被强光刺到,右手无意识摸向无名指——那里有圈淡白戒痕,和夹层照片里那个穿蓝裙子女人的婚戒位置一模一样。
“你今天不该去那儿。”他声音太稳,稳得像提前录好的磁带,连尾音都没有颤。
我低头盯着他脚边的碎石,故意学他说话时尾音下沉的调子:“我只是想画点安静的东西。安静才美,对吧?”
他喉结滚了滚,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两下,震动声透过布料传来,像一只被困的小鸟。
我看见他指节发白,指甲盖压出月牙印,转身时运动鞋后跟碾过一片碎瓷片,咔嗒声比来时快了半拍,像是某种倒计时。
晚上洗漱时,卫生间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像张纸,水珠顺着鬓角滑落,凉得像蛇爬过。
毛巾擦过脖颈时,后颈的小血点突然刺痛——那是许明远递热牛奶时,他的戒指划的。
当时我以为是意外,现在想来,他无名指根本没戴戒指。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知道有人动过枕头。
原本垂在床沿的流苏穗子,现在偏向右侧五度;课本原本摊开在《飞鸟集》第37页,现在夹着张泛黄的纸。
我捏起那张纸,铅笔字洇着水痕,像是被人握了很久:“7月15日,新模型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