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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良赶紧追上前,大叫道:“陛下!丞相其实在乌延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光是为了下葬曲廷尉,其实也是为了等您……陛下……”
走出草原,风沙渐大,牟良的声音就这么消散在了风中,并让他吃了满满一口的沙子。
而苦命的大将军并未换来皇帝陛下的一个转身,他就见元浑头也不回地走了,只为自己留下了一片马蹄溅起的烟尘。
二十天后,息州王庭。
元浑夺门而入丞相府的时候,张恕正在后院的野薤地里除草,他挽着裤腿,绑着襻膊,裸露着白晃晃的小臂与小腿,一手还扶着一把锄头。
元浑一见,当即就要发火。
“谁让丞相干这种活儿的?相府的下人都死绝了吗?天气还凉,怎能袒胸露背的?”他大叫道。
云喜、云欢缩着脑袋站在一旁不言语,相府管事何恩也不说话,元浑撒了一圈的气,却无人应答,顿觉面上无光。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张恕近前,愁眉苦脸道:“丞相,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张恕没说话,视线仍停留在那茁壮长的野薤上。
自他醒来后,便一直如此。
元浑不需要解释一句,张恕这般聪明的人就能一下子猜出到底发了什么。
前兴复辟,冠玉沦陷,河州失守——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哪怕是牟良这等饱经沙场的半老将军也只能苦叹一声,当初不该在年前收兵回营,而应一鼓作气直接南下。
但现在又能怎样呢?总不好叫皇帝陛下挥剑自刎,再重来一次吧?
因此原本怀着雄心壮志要一统天下的如罗一族只能认命——其实,回到怒河谷没什么不好的,河西之地水草丰美、景色宜人,就这么安居乐业,守着一方净土,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张恕,除了张恕为此一言不发,甚至还和皇帝陛下怄起了气。
“丞相,你别总是这副样子好不好?”元浑围着张恕打转,“你理一理我,哪怕是骂我两句也可以。”
张恕专心除草,只当元浑的话是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