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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淮亲手捧起一把客土,客土整体呈深褐色的,带着些许腐殖质的微润感。
她将其均匀撒在种子之上,厚度仅能勉强盖住种子,薄薄的一层,如同一个短暂的缓冲区和微型的保育室,能在种子萌发最脆弱的阶段,提供相对较低的盐分环境和更好的水分条件。
“覆土一定要轻,不能压实。”她示范着,用指尖将土轻轻拨拢,“压实了透气差,种子不易出苗。”
每一个坑都重复着这样费力而精细的过程:艰难破开盐壳、等待浸润、浅挖、点种、轻覆客土。
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滴在灰白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蒸发,军装和工装的后背早已被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又□□燥的风吹得半硬。
太阳越升越高,无情地炙烤着这片银白的世界。
盐碱滩反射着刺目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偶尔刮过的风也带着咸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很快就把皮肤上的汗液吹干,留下一层细细的盐粒,微微刺痛。
当最后一粒种子被那层宝贵的客土轻轻掩埋,在这片几乎被生命抛弃的盐碱滩上,几十个不起眼的小小土包悄然出现。
它们与周围茫茫的灰白相比,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滑稽,但蹲在旁边的四个人,望着这些小小凸起,疲惫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神情。
林听淮直起酸痛的腰,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望向这片刚刚被驯服了一小角的白地。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浇水定根,然后…就看它们自己的了。”
苏承许提起所剩不多的水桶,将最后一点清水,极其节约地、均匀地淋在每个种植坑上。
水迅速渗入那层薄薄的客土,消失在灰白的地表之下。
完成这一小片盐碱地的播种,已是日上三竿。每个人都累得满头大汗,手上磨出了水泡,军装和工装上沾满了灰白的盐渍。
稍作休整,啃了几口干粮后,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刻出发,前往更北面的沙化地。
前往沙化地途中的路途崎岖无比,吉普车在几乎没有路的戈壁滩和丘陵间颠簸前行,卷起漫天黄尘。
他们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而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一望无际的、连绵起伏的沙丘和沙地,植被覆盖率极低,只有一些低矮的、叶片退化的沙生植物在风中摇曳,土壤完全是松散的沙质,毫无保水保肥能力。
太阳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
看着眼前这大片的沙地,在摸摸自己酸痛的腰,一行人一时间也有些“绝望”,但一鼓作气,再而…闭着眼睛加油干吧,他们简单的给自己鼓下劲儿后,便开始动身寻找合适的种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