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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枫就醒了。
他靠在古树上,一夜未动,身上冷得像结了霜。玉简还贴在胸口,微弱的温热感是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东西。他伸手摸了摸肋骨处,那里像是被铁锤砸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旧伤,但比昨夜已经好了一些。
他没等药,也没等地图。
三日之期,一天都不能浪费。
林枫咬牙撑起身子,断剑插进泥地借力,踉跄站稳。封络符还在经脉里残留着效力,可强行撕下它的代价立刻显现——体内一阵抽搐,喉头腥甜,但他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不能倒。
也不能停。
他抬头望向北方群山,轮廓依旧模糊,可玉简忽然轻轻震了一下,指向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径。他知道,那是唯一的路。
林枫迈步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底磨破的地方渗出血,鞋面早已湿透。身后村庄的方向传来人声,几个村民举着火把追出来,喊他名字,劝他别去。
他没有回头。
小径越走越窄,两侧密林渐深,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割碎,洒在地上只剩斑驳光影。空气变得潮湿,风里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走了两个时辰,林枫靠着一块岩石喘息,从背包里翻出一颗低级回气丹吞下。药效微弱,但至少让他的手不再发抖。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还没开始。
果然,刚翻过一道陡坡,前方树林骤然开阔,露出一片布满乱石的谷口。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时,眼角余光扫到左侧灌木微微晃动。
不是风。
林枫立刻停步,握紧断剑。
下一瞬,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刀光直取咽喉、腰腹、后颈。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声息,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杀阵。
他侧身避过第一刀,断剑格开第二击,第三刀擦着肩头划过,布料裂开,皮肤火辣辣地疼。三人落地后并未追击,而是迅速退开,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
都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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