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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石门外,临时拘押室冰冷的空气里只剩下双核装置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嗡鸣,如同巨兽在隔壁沉睡的呼吸。林风靠坐在硬板床沿,双手的溃烂在麻布包裹下持续灼烧,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波尖锐的刺痛。卡隆冰冷的默许,霍顿刻骨的恨意,还有伊芙琳那张看似提醒实则警告的纸条…无形的绞索正一寸寸收紧。
窗外,要塞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重的、泛着诡异黄绿色的云层。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金属锈蚀般的腥甜气味。那不是净水装置运转的蒸汽味,而是…某种更不祥的预兆。
“老师!”托姆撞开虚掩的门冲了进来,小脸煞白,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不好了!天…天漏了!”
林风心中一凛,强撑着站起扑到狭小的铁窗前。
只见昏黄的天空中,豆大的雨滴正密密麻麻地砸落!雨水并非透明,而是浑浊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土黄色!雨水落在工坊的石板地上,立刻腾起丝丝缕缕刺鼻的白烟,发出“滋滋”的轻响!落在裸露的金属零件上,瞬间留下清晰可见的灰白色蚀痕!落在远处城墙的石砖上,砖石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泡沫、变软、剥落!
酸雨!而且是浓度极高的强酸雨!
“快!去工坊!保护‘破晓’!”林风的声音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转身就往外冲!门口的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酸雨的景象惊呆了,竟一时忘了阻拦!
工坊内已是一片混乱!酸雨从破损的屋顶和通风口瓢泼而入,如同无数条恶毒的黄蛇,疯狂地舔舐着暴露的一切!金属工具迅速蒙上锈蚀的白霜,木箱表面滋滋作响冒出气泡!工匠们手忙脚乱地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油布、木板、甚至自己的衣服——试图遮盖关键的设备和零件,凄厉的惨叫声不时响起——那是被酸雨溅到皮肤的人发出的痛苦哀嚎!
林风的目光瞬间锁定工坊中央!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银白色的“破晓”巨人矗立在酸雨之下!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它流线型的装甲!那些精心处理、泛着冷冽光泽的遗迹涂层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更可怕的是,在一些装甲接缝、关节连接处等相对薄弱的部位,酸雨正顺着缝隙渗入!一缕缕刺鼻的白烟正从机体腿部、肩部关节等位置袅袅升起!伴随着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涂层!涂层顶不住了!”老杰克嘶哑的吼声在雨幕和混乱中传来,他正和几个工匠奋力将一块巨大的油布拖向“破晓”,试图盖住机体上半身。但酸雨太猛烈,油布瞬间被腐蚀出无数破洞,酸黄的雨水依旧无情地泼洒在装甲上!
“关节!右膝关节在冒烟!”托姆指着“破晓”右腿膝关节的位置尖叫!那里,玄黑色的水淬沉钢关节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灰白色蚀痕,白烟正是从蚀痕深处冒出来的!沉钢的硬度在酸蚀面前,正在被迅速瓦解!
林风冲到“破晓”基座旁,无视了酸雨打在身上带来的灼痛感(幸好他穿着厚实的工装)。他死死盯着关节处升起的白烟和迅速蔓延的蚀痕,又抬头看了看那倾泻而下的浑浊黄雨。这酸雨的腐蚀性强得超乎想象!遗迹涂层只能延缓,无法完全阻挡!而水淬沉钢关节…在持续的酸蚀下,结构强度会急剧下降!一旦在战斗中关键关节被蚀穿…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等雨停!必须立刻做防护处理!”林风嘶声吼道,声音在酸雨的噼啪声和工匠的惨呼中几乎被淹没,“去找耐酸材料!任何可能耐酸的材料!”
“耐酸?这鬼雨连星纹钢都能蚀出坑来!哪有什么材料能顶得住!”一个满脸被酸液灼伤水泡的工匠绝望地喊道。
“古代遗迹!那个遗迹!”混乱中,托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林风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急切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老师!上次我们去过的那个废墟!那些石壁!那些刻着奇怪符号的石壁!酸雨…酸雨好像对它们没用!”
林风的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那个在峡谷深处发现的古代遗迹!那些刻着疑似地球文字符号的石壁!当时为了修复被酸液熔毁的“破晓”右臂,他们曾刮下过一些石壁表面的附着物作为临时涂层,效果出奇的好!后来忙于净水和能源危机,竟将那遗迹暂时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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