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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回到塞佛原点,这是最简单也最熟悉的解决办法,只是人的野心确实会在看过世界之后变得更大,类似于某种“不甘心”?
在寻死地点方面不甘心,听上去貌似有些难以理解,但如若将人生整体想象成一部电影,落幅画面体验感还是极其重要的。
说到底,书籍是打开世界的一把钥匙。
电影是另一把。
而比这套理论更神奇的事情是,小时候堆砌安全感书屋的人现在坐在宽敞的客厅看电影,而长久沉浸于电影梦工厂的某人…却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房门紧闭,缝隙里一点光都没有,甚至有充分理由怀疑里面的人早已像迪士尼公主一样顺着窗户和拧成绳的被子逃出生天。
宋不周无奈地拿起桌上的测温器对着自己脑门开了一枪。
38.6°
比半小时前又高了一些。
而且还有继续升高的趋势。
把枪放下,晕晕乎乎地看了会儿桌角药片,忽略后头重脚轻地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挪步。
他知道,走过去并敲三下这件事的风险很大,或许里面的人没有逃跑,还枯坐在书桌前,在后悔或者在思索,甚至就像隐瞒从前那些事一样,已经算计好一切。
仔细数数,从重逢那刻开始,他就无数次掉进柳烬的谎言——屋檐避雨,手腕受的伤,电影节的行程,最后一班的船票,北极圈工作日志等等。打开门之后很可能会面对一张被织就成的更大的网,一派更加美化的景象。
指背关节贴在门板上,宋不周竟然燃起些期待。
希望那景象最好能以假乱真,找不到破绽。
……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屋里间歇性传出微弱动静但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门外人有些固执地站在原地,眼前晕眩不止,像午夜梦回五年前塞佛岛遭遇特大暴雨时,他顶着狂风去为流浪猫狗加固木窝,慌乱跑回家却意外撞见某人用钥匙划伤手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