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林常氏后腰抵住水井辘轳,井绳勒进掌心的旧疤,那是老二出生那年,她连夜打水洗衣落下的。
差役嘴还在张合,说的该是抚恤银钱的事情。
“抚恤银钱得过了这个月才到,家中先办丧事吧,我们就不多留了,还有几家得去……”
东厢房破窗纸哗啦作响。
林长宁裹着大哥露棉絮的夹袄出来,苍白的脸映着雪光。
硬是撑着病体从差役手里稳稳接过文书:“军爷辛苦,喝碗糖水再走?”
差役摇摇头,看着面前斯文俊秀的小郎君:“不必了,还有几家要走。”
身着大哥衣服打扮成郎君模样的林长宁略微拱手:“辛苦差役大哥了,是否能告知我父和两位兄长是在哪块出的事?”
说着,林长宁就塞了一些散碎铜钱到了差役手中。
差役诧异的看了一眼林长宁,心中暗道这家的小郎君会做人,霎时眉开眼笑接过铜板子:
“是在隆化回来的路上撞上的鞑子,听当地的戍边卫讲,应该是从一个废弃的堡垒穿过来的,你父亲兄长大概是经过地堡遭了难。”
林长宁点点头,恭敬的将人送出了门。
后院猪圈突然传来闷响。
林长平栽在喂猪的泔水桶旁,补丁撂补丁的棉袄浸得精湿。
王氏顾不得悲痛急急喊出了声。
“六郎!”
堂屋的祖宗牌位在供桌上投下森森暗影。
林常氏觉得胸口像压着磨盘,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