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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墨魇甩出个玉瓶,瓶塞打开时散出浓郁魔气,却无半分戾气,“此丹能将魔气转纯净灵力,但虞姝渡劫圆满的神魂,得完好给我——毕竟只有这样的神魂,才能炼噬魔丹,助我魔族冲破天道的限制。”
听到“噬魔丹”三字,虞姝识海猛地一震。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主意!魔族竟也想飞升,真是异想天开!
“使者放心,保证万无一失。”云胤接过玉瓶,闻了闻面露狂喜——有这丹药,纵然后来灵气耗尽,也能转魔气修炼。
虞姝趴在地上,灵力流失的无力感让她连抬手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生机断绝。
墨魇看了看天色催促:“时间不早了,我该带虞姝的神魂回去交差。你放心,只要神魂到手,后续魔气转化丹,我会按时送。”云胤点头。
虞姝知道,若被带走炼丹,自己残魂恐怕会彻底消散。
云胤深吸一口气,猛催修为解开她的锁魂术:“师姐,别怪我,要怪就怪这玄灵大陆,怪这该死的天道!”话音刚落,虞姝识海的凝神玉骤然大亮,裹着她残魂从识海飘出,瞬间消失在天际——墨魇和云胤刚要追,已没了踪迹。
凝神玉坠入一处秘境,光芒消散。而虞姝的神魂开始坠入无尽的黑暗,识海里最后残留的,是云胤那句“舍你一人,利在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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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虞姝猛地睁眼。
入目不是魔界阴森牢笼,也不是幽冥路的鬼火,而是晃眼的纯白——雪白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淡栀子花香,不是修仙界的灵草气,倒有些凡俗的温热。
她躺在极软的“榻”上,身下触感细腻而陌生。下一秒剧痛袭来——不是丹田破碎的撕裂感,是这具身体每寸骨血叫嚣的钝痛,似被重物撞击,太阳穴突突跳,尖锐痛感顺着神经钻识海,几乎要搅碎她刚凝聚的神魂。
意识从黑暗中挣脱,像溺水者抓浮木,咬牙逼自己清醒。这时,一道弱却清晰的女声钻入耳,带哭腔满是委屈:“我,我不甘心,我恨她…她怎么能这么做……”
谁?
虞姝心头一凛,确定没幻听——声音像从识海深处传来。她艰难转转眼球打量四周,房里每样摆设都陌生,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式,瞬间起了警惕。
“我没死?”念头刚起,海量记忆碎片如决堤洪水,蛮横冲进她识海。那些记忆不属于她,却带着鲜活情绪:原来这里已不是玄灵大陆,她似是穿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灵气稀薄,无人修炼,皆是凡人。原主叫虞书眠,二十二载悲欢与怨怼如走马灯在脑中炸开:母亲弥留时枯槁的手、父亲牵私生女时温柔的笑、姑姑虞丽君递补品时眼底一闪的算计,还有那场雨夜失控冲向路边的车……记忆碎片裹着原主的委屈、不甘与绝望,撞向虞姝神魂。
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汗珠,强压不适沉心试调灵力——这是刻在神魂里的本能。可指尖空荡荡的,无半分灵力波动,丹田处更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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