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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血煞坛前决死战，离火玉碎现真章（第2页）

“是禁术‘寒焰焚天’！”铁凝脸色骤变，声音都在发颤，“林姑娘，不可！这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禁术，会伤及本源，折损阳寿的！”

林清寒充耳不闻，蓝光顺着寒月剑蔓延，所触之处，赵烈的金剑瞬间覆满坚冰，冰纹顺着剑身往上爬，连他的右臂都结了层白霜，冻结了他的灵力运转。“这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禁术？”赵烈惊恐地后退，却被蓝光如藤蔓般缠住，冰晶顺着经脉往上爬，冻结了他的灵力，他能感觉到血液正在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黑煞长老想逃，蓝光已如潮水般漫过他的骷髅法器。黑气与蓝光碰撞，发出凄厉的尖啸，法器上的骷髅头寸寸碎裂，黑煞长老身上的黑气被蓝光点燃，化作青蓝色的火焰，他在火中惨叫，皮肤寸寸焦黑，最终化作一尊焦黑的冰雕，被随后爆发出的红光震得粉碎，连点骨灰都没留下。

祭坛周围的教徒被蓝光扫中，瞬间冻结成冰，又被红光炸开，化作漫天冰屑。赵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谷外跑，腿肚子抖得像筛糠。刘源强撑着站起，将青影剑掷向他后腿。剑刃刺入皮肉的瞬间，他突然咳出一大口黑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后背的伤口彻底炸开，黑血浸透了衣襟。

“刘源！”林清寒刚想去扶，却被赵烈最后的反扑缠住。垂死的老者用尽全身灵力引爆金剑，金色的爆炸在蓝光中绽开，像一朵妖异的花。气浪将林清寒掀飞，她重重撞在血煞池边的石壁上，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在石壁上，染红了大片符文。离火玉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道红光，坠入池底，激起千层浪。

“同归于尽吧！”赵烈的身体在爆炸中四分五裂，最后一道怨毒的目光，落在坠入池中的离火玉上。

血煞池突然剧烈翻涌，离火玉在池底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光芒穿透池水，直冲天际，将黑风谷的阴霾撕开一道口子。红光与苏婉儿之前撒下的符纸金光相触，竟在池面形成道巨大的光茧，茧中传来“咔嚓”声，血煞坛的核心——那黑色盒子，正被红光寸寸撕裂，化作无数黑色的飞灰，被光茧吞噬。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祭坛的石柱纷纷断裂，血煞池的池水褪去血色，露出底下的青石板。那些萦绕在谷中的煞气，在红光中如冰雪消融，露出了原本青翠的山峦轮廓。

林清寒挣扎着爬向刘源，指尖刚触到他的脉搏，就猛地缩回手——煞气已侵入他心脉，跳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她咬紧牙关，刚想催动灵力，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刘源脸上，带着不祥的暗红，那是生命力流逝的征兆。

禁术的反噬来了。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经脉飞速流逝，丹田的灵力如退潮般消散，离火玉带来的暖意荡然无存，比当年中血煞掌时还要冷，那寒意从骨髓里往外渗，冻得她指尖发颤。

“林师姐……”刘源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想抬手却动不了，“别管我……救婉儿……”

林清寒没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她抬头望向血煞池，光茧中的红光渐渐平息，核心已彻底化为飞灰。阳光穿透谷顶的阴霾，洒在狼藉的祭坛上，照亮了她嘴角的血迹，也照亮了她眼中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决绝。

铁凝拖着伤臂走过来，看着昏迷的苏婉儿和气息奄奄的刘源，声音发颤：“我……我带了疗伤药……”

林清寒接过药瓶，却没有立刻使用。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刘源，又看了看石台上昏迷的苏婉儿，最终将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这双手，刚用禁术焚尽了邪恶，也焚尽了自己的半世生机。可她不后悔，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

“先离开这里。”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这两个为她舍命的人活下去。

寒月剑无力地躺在地上，剑身上的蓝光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白，像极了此刻她的心境。林清寒扶着刘源，铁凝背着苏婉儿，四人的身影在祭坛的残阳中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重的伤疤，刻在黑风谷的血色土地上。

胜利的代价，从来都比想象中更痛。而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