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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庭上与庭下的双线绞杀（第4页）

“但那样会彻底暴露网络，基金会会不惜代价摧毁它，”张三说。

“网络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帝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法律不应该只存在于服务器里，应该存在于每个人的设备里，每个人的记忆里。即使节点被摧毁，只要有人记得，只要有人传递，法律就还活着。”

决定作出。分工在几分钟内完成：洛璃负责协调全球媒体，将精选证据包通过安全渠道发送给二十家主要媒体；林默起草公开声明；张三激活《民法典2.0》网络的分布式发布协议；帝壹准备声纹病毒，等待尤里的授权。

而此刻在金萨沙，情况正在恶化。

法庭休庭后，周慧和凯文被限制离开——名义上是“保护证人安全”，实际是软禁。马库斯组织的人群试图靠近法院，被协管员队伍阻拦。记者们的通讯设备受到干扰，无法对外传输数据。

更糟糕的是，司法中心的方向传来消息：阿兰·斯特林要发表全球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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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演讲开始。没有预告，没有通知，但全球所有联网的屏幕，只要没有强制屏蔽，都自动跳转到直播画面。

阿兰站在新刚果司法中心的地下圣殿里，背景是那个空荡荡的法庭。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看起来不像掌控全球司法阴谋的幕后黑手，更像一个疲惫的学者。

“我知道你们今天看到了很多指控，”他开口，声音通过完美的音频系统传递，温暖而富有说服力，“说我在操控司法，说基金会用AI压迫人类，说我在扮演上帝。”

他微微摇头。

“三十年前，我和艾琳娜·陈一起创建忒弥斯系统时，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梦想：让司法真正公正。不是基于权力、金钱、人情，而是基于事实、逻辑、数据。我们相信，如果能让司法摆脱人类弱点，就能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画面切换，展示三十年来的数据：犯罪率下降图表、冤案纠正数量、司法效率提升曲线。

“我们取得了成就，但也发现了问题。即使有了最好的工具，人类依然会做出糟糕的决定。法官会被贿赂，陪审团会被情绪左右，律师会利用技术漏洞。于是我开始思考：如果工具的使用者有问题，那我们是否应该……让工具更主动一些？”

他走向法官席，手指抚过厚重的《正义法典》。

“我成了‘先知’，不是因为我傲慢，而是因为我看得见。我看得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司法的公信力将彻底崩溃；我看得见如果不用AI引导，人类会在内斗中自我毁灭；我看得见那些批评我的人，如果他们掌权，会带来怎样的混乱。”

画面出现周慧在法庭的照片，出现凯文的身份信息，出现漂泊者之城实验区的数据。

“他们说我操纵离婚案。但事实是，在没有AI介入的传统司法中，离婚案件的女性获得公平财产分割的比例只有34%，而有系统介入后，这个比例上升到58%。他们说我篡改历史记录。但事实是，系统只是在消除历史记录中的矛盾和不公，让历史更加……连贯。”

阿兰的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者的光芒，那种光芒如此真诚，以至于即使知道真相的人，也会在瞬间产生怀疑：也许他真的是对的？

“是的，我用了手段。我引导了数据，我设计了实验，我在非洲推行AI法庭。但每一个决策，都经过严格的伦理权衡。我问自己：如果这个操作能让一百万人获得更公平的司法，即使代价是少数人的不适，值得吗？我的答案一直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