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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年·春·春日镇春日村路口——钱扳手(第1页)

晨阳的金辉已漫过春日村路口的巷口,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百年梧桐的浓荫斜斜铺在巷口的修车摊旧址上,那里只剩一块磨得发亮的水泥台,台面上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扳手印,混着干涸的机油渍,像极了主人潦倒的人生。路口的智能汽修终端立在水泥台旁,银灰色的星际合金机身闪着冷冽的淡蓝微光,屏幕上滚动着全息维修图纸,扫码口旁的机械臂夹着崭新的汽修工具,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低空掠过的悬浮车偶尔会停在终端前,车载智能系统自动对接检测,数分钟就能完成简单维修——这是属于星际科技的高效与冰冷,却让巷口那点手作修车的烟火气,显得愈发寥落。

钱扳手就坐在修车摊旧址的水泥台阶上,背靠着冰冷的智能汽修终端,手里攥着一瓶半斤装的劣质白酒,瓶身已见了底,酒液晃荡着,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约莫五十岁,身形原本壮实,此刻却瘦得颧骨凸起,脸上的胡茬杂乱地冒出来,沾着星星点点的酒渍,头发花白而蓬乱,黏在汗湿的额头上,遮住了那双曾经亮得像淬了火的眼睛——如今那眼里只剩浑浊的醉意,还有藏在深处的绝望,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铁锈,擦也擦不掉。

身上穿着一件油迹斑斑的深蓝色汽修工装,领口磨破了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二十年来修车时被扳手、铁片划伤的印记;工装的口袋里鼓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他唯一的念想——一把巴掌大的活络小扳手。这把扳手,是他刚学修车时,师傅传给他的,铬钒钢的材质,被他磨得锃亮,扳口的纹路清晰,哪怕用了二十年,依旧精准好用。而他那套陪了自己二十年的汽修工具,套筒、棘轮、螺丝刀、千斤顶,还有那把刻着他名字的大扳手,半个月前全被偷了,那是他的吃饭家伙,是他撑着这个家的所有指望。

钱扳手的手,是修了二十年车的手,掌心结着厚厚的老茧,指腹磨得发亮,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压痕,那是常年握扳手留下的。他的手艺,是春日镇数一数二的,不管是老式的燃油车,还是新式的悬浮代步车,不管是发动机故障,还是底盘松动,经他的手一修,保准能重新跑起来。二十岁跟着师傅学修车,二十五岁在春日村路口开了自己的修车摊,一把扳手,一个水泥台,一干就是二十年。他的摊前永远排着队,老街坊们都信他,说他修车“心细、手准、收费公道”,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每天哼着小曲,手里的扳手敲着零件,叮当作响,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可命运的齿轮,却在不经意间,生生卡壳。

妻子嫌他一辈子守着个修车摊,没出息,赚不到大钱,跟着一个做星际建材生意的外地人跑了,走的时候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只留下一句“你这辈子也就配跟扳手打交道”。那之后,钱扳手就像丢了魂,可日子还得过,他依旧守着修车摊,靠着手艺糊口,只是脸上的笑容少了,酒喝得多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半个月前,他收摊回家,第二天再来,修车摊上的全套工具竟被偷得一干二净,那套工具,是他攒了好几年的钱才配齐的,有星际合金的套筒,有高精度的扭矩扳手,价值上万。

工具没了,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智能汽修终端就在旁边,没人愿意再找一个没工具的老修车匠。他找了几天,偷工具的人杳无音信,报警后,星际警察的全息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案子迟迟破不了。没了收入,没了指望,钱扳手彻底垮了,他开始整日酗酒,把仅剩的一点积蓄全买了白酒,坐在修车摊的台阶上,从清晨喝到深夜,喝得酩酊大醉,嘴里骂骂咧咧,骂偷工具的人,骂跑了的妻子,骂自己没出息,活成了一个别人眼里的酒鬼。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把扳手玩得炉火纯青的修车师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蓬头垢面、醉生梦死的落魄老汉。他的世界,只剩下白酒和那把师傅传下来的小扳手,像一艘触了礁的船,在绝望的海里,慢慢下沉。

梧桐树荫的时空隐影罩里,星核光屏的冷白色光幕上,属于钱扳手的命运线,是一道结着厚锈的灰色光带。光带粗重,却被一层黑漆漆的铁锈裹得严严实实,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表面的纹路坑坑洼洼,像被扳手敲打过的铁皮,光带的末端,坠着一行冰冷的星际文字,翻译成中文,字字刺骨:三天后,因醉酒横穿路口,被低空悬浮车撞倒,当场离世,那把随身的小扳手,被路人捡走,不知所踪。光幕旁的分屏里,一边是他曾经修车时的模样,手里的扳手翻飞,眼里满是光,一边是他如今醉酒骂街的落魄模样,两相对比,令人唏嘘。

“他的命运线像极了他那把被偷的大扳手,蒙了锈,卡了壳,没了生机。”叶云天的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生锈的灰色光带,指腹触到光屏上模拟的铁锈质感,冷硬而粗糙,“二十年的手艺,刻在骨血里,那把扳手,不仅是他的吃饭家伙,更是他的初心,他的根。哪怕醉生梦死,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依旧是他最后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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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瞳的目光落在钱扳手身上,看着他攥着酒瓶的手,看着他口袋里鼓起来的布包,眼里带着一丝不忍:“人可以落魄,可以喝醉,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藏在心底的善良,不会被酒精磨掉。那把小小的扳手,就是他命运的钥匙。”

她的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瓷响,混着竹篮落地的闷响,骤然在路口炸开,打破了巷口的沉寂。

钱扳手正举着酒瓶,往嘴里灌着最后几口白酒,辛辣的酒液烧着喉咙,烧着五脏六腑,他眯着醉眼,嘴里骂着含糊不清的脏话,听到声响,只是不耐烦地抬了抬眼,本想置之不理——天塌下来,都不如他手里的白酒重要。可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水果摊旁的陈望生,扫过老人手里那根斜斜杵着的盲杖,眼睛突然微微眯起,醉意瞬间散了几分。

那根盲杖的杖头,连接手柄的螺丝松了,螺帽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杖身和杖头的衔接处晃摇晃晃,只要老人稍一用力,盲杖就会散架。

二十年的修车经验,让他对松动的螺丝、摇晃的衔接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就像医生看到病人的病灶,厨师闻到食材的异味,刻在骨子里,深入到骨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松动的螺丝,手里的酒瓶停在嘴边,嘴里的脏话也咽了回去,心底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执念——修不好。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破了裹在他心上的酒精迷雾。他想起了师傅教他的第一句话:“干我们这行的,见了坏的东西,就得修,不管是谁的,不管要不要钱,这是本分。”

他咬了咬牙,撑着冰冷的智能汽修终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酒精在身体里作祟,让他的脚步虚浮,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他扶着旁边的梧桐树干,喘了几口粗气,然后一步步,向着陈望生走去。那脚步,依旧踉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拿起扳手,走向一辆故障车时的模样。

他走到陈望生身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盲杖。陈望生愣了愣,慌乱地说:“老哥,你……”

“别说话,螺丝松了,要散架了。”钱扳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却异常清晰,他攥着盲杖,走到梧桐树下的石墩旁,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拿出那把师傅传下来的活络小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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