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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工作从整理档案开始,她做得认真细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午休时间,她骑着沈佳给她买的粉色小自行车回家。车轮碾过新铺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像一首轻快的歌。她刚进家门,就听见沈佳的笑声:“快,孩子刚睡醒,正哼哼唧唧找妈妈呢,你可算回来了!”
雪儿接过孩子,解开衣襟喂奶,一边轻声问:“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姥姥?”
“可乖了,”沈佳坐在旁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吃了睡,睡了吃,比你小时候省心多了。这孩子随你,文静。”
“那可不,”雪儿笑了,“我小时候也这样吗?妈说我小时候是‘省心包’。”
“那你现在呢?”沈佳打趣,“是‘奋斗包’了吧?”
“哈哈,”雪儿低头看着孩子,“我是‘充电宝’,一边充电,一边输出能量。”
沈佳笑着拍拍她的背:“好孩子,有志气。累了就歇,别硬撑,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雪儿点点头,眼底温热。她忽然觉得,重返职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找回自己——那个曾经会写策划案、会做ppt、会和客户谈笑风生的自己。她不想被定义为“家庭主妇”,她想成为“母亲+职场人”的双重身份持有者。
下午下班,雪儿回到产业园,路上遇见几个同村的姐妹。她们穿着工装,手里提着饭盒,正说说笑笑。
“雪儿!是你啊!”一个叫小芳的姑娘认出她,“你也在这儿上班?”
“是啊,我在二楼文员岗,”雪儿笑着挥手,“你呢?”
“我在三楼装配线,做智能音箱。”小芳笑着说,“没想到咱们还能做同事!”
“可不是嘛,”另一个姑娘插话,“以前种地,现在拧螺丝,都是为生活努力,只是方式变了。”
“对啊,”雪儿望着远处的夕阳,“变的是土地,不变的是咱们这股劲儿。”
柳家村的其他村民也都因为土地被征收而有了新的生活。他们从田间劳作中脱离出来,进入了各个企业。村里专门成立了“就业服务中心”,由村委会牵头,和产业园企业对接,安排培训、推荐岗位,还组织了“技能提升班”。
老李以前是村里的种粮能手,一亩地能打一千二百斤麦子,是“种田状元”。如今,他成了产业园一家企业的设备维修工。他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检查一台传送带。
“老李,这边有个水管漏水了,你来看看。”一位工人在远处喊。
“好的,马上就来。”老李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背上工具包就走。他熟练地关掉阀门,拆开管道,换上新接口,动作利落得像当年在地里补苗。
“老李,你这手艺,比城里来的技术员还利索!”工人竖起大拇指。
老李嘿嘿一笑:“种地的人,啥都得会修。以前修犁,现在修水管,道理一样。”
村里还有不少人当起了保洁。王婶就是其中一员。她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推着清洁车,在办公楼里来回穿梭。她以前种菜,手巧,现在擦玻璃、拖地、消毒,都干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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