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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他摸出一张纸，上面黑笔写着电话，是严怀昌在监狱里认识的老朱给他写的，老朱人不算赖，因为做生意的事情才进得监狱，去年年末走的，给他写了张纸条，说出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找他就行。严怀昌搜索了一下，没想到还是真的，头像就是老朱那张老脸，他加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里，他抬头看向电视，现在电视机里蹦跶的小人没了，变成了一群动物在说话，严瑆看得专心致志，不知道是不是小孩都有的习惯还是严瑆自己的，看着看着嘴巴就张开，很是惊叹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遮住眼睛，这张脸又莫名地顺眼起来了。

“你爸爸走了多久了。”严怀昌问道。

“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严瑆还是不那么好讲话。

“好，那他走了多久了？”

“你们怎么都要问这个，你们都想当我爸爸吗？”严瑆的目光没有从电视上移开，

“我只是你叔叔，不是你爸爸。”严怀昌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但他没兴趣要一个这么臭脾气的女儿。

“我记不住了，好像是冬天，我穿羽绒服的时候。”

“好。”严怀昌垂眸，那时间也确实对得上，严怀兴没和林余领上证，他们爸妈死了，遗体那边自然就给他来认领。

外头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很轻，严怀昌想了想站了起来，去到卧房外，虽然说摔倒的概率很低了，但人难免会磕到碰到。林余看不清只能感觉到眼前一个高大的人影，“大哥？”

“嗯。”严怀昌应了一声看着他脚上的楼梯。

“没事，我走习惯了，摔不了。”林余笑道，“严瑆没闹你吧。”

“没有。”.

林余顿了顿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开口道，“大哥，你说怀兴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淹死的。”连死的方式都那么的不好，要是什么意外还能给人留点东西，可偏偏就这么戏剧化，什么都没有，监控里他也就那么掉下去了，在河里漂了好多天才被发现，捞上来。

尸体都被泡肿泡发了，警察用了好多种办法才联系上严怀昌，他们家也就他一个人了，还是个牢犯。

“……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林余顿了顿，琥珀似的眼眸向上抬起往着他，但他的世界里只有朦胧的影子。

“嗯。”严怀昌先应着，他接到遗体后确定不是意外，就托人把他火化了，只是拖到现在还没下葬，因为他没钱买公墓，但对林余他总不能直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