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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清又镇定坐了一盏茶,心中分明惊涛骇浪,言辞间却滴水不漏。
绿玉身子重,会客会不了太久。到了分别时,婢女领命恭恭敬敬送谢婉清出府,甫一迈出房门,谢婉清的面上便流露出些微怔忪之色。
路上,途径游廊,她寻空向婢女打听:“你家公子祖上何方人氏?”
“夫人乃徽州人氏,公子自然也是了。”婢女如是回道。
谢婉清听罢,心内已有计较。
应天那边收到的消息是师家俱亡,师伯彦一儿一女皆死于乱军当中。结果倒好,没多久就冒出个闺女,这会儿又冒出了儿子,难不成为入仕改姓,师家将来……
谢婉清揣着心事,边走边想。然而就在此时,游廊另头有个身影自轩窗下闪过,游魂似的飘过去了。
她咯噔乍瞧,险被唬了一跳,下意识顿步低呼。
“是谁?”
“夫人莫怕,那是孟公子。他是孟元帅的义子,从九江带回来的。”
义子?孟……真章?
谢婉清隐约听齐文正提过此事,不过也就是过耳一听罢了,没怎么上心。方才匆匆一瞥,她留意到那少年身形瘦削得很,于是蹙眉追问道:“怎的,孟元帅不喜他?”
婢女道:“元帅待他好得很呢,偏他性子孤僻古怪。自他妹子病死了,整日挂着脸,见谁都没个笑,怪瘆人的。”
接着,这婢子又说了些孟真章妹子的事儿,还说起那日在符府如何亲眼目睹他哭得伤心欲绝,嚎啕不止。
“您说,生老病死,谁也没法子不是?再难挨,一两月也该好些了,收的是义子,又不是丧门星……”
这婢子说话张狂得很,言下万分不喜这少年,全没把他当成主子。谢婉清眼明心亮,假装附和几句,状似无意道:“孟元帅同符将军亲近,要收义子怎的不收许公子?无须习武,挂个名也是好的。”
果不其然,婢女听了此言,立马左遮右挡起来,不敢再多嘴多舌半句。
谢婉清了然其缘故,也就止语作罢了。
孟真章今日入符府原是来取书的。他在后院书房耽搁片刻,绕过湖亭,抄进假山,走的是小道,没想到还是迎面撞上了几位公子。
师棋走在最前头,身后数位同窗皆为洪都城中的官宦子弟。孟真章见了他们,赶忙垂首侧身避到一旁,主动为他们让路。
“哟,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