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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沈一念刚要回答，他又面无表情地接着问：“还是说，那些精心设计的人设、那些所谓‘人畜无害’的表象，其实都是猎手精心布下的陷阱？”

这问题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毒刃，带着某种执念。

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特别在意学姐说的‘人畜无害’这个词。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形容？是因为这种形象特别容易让人放下戒心吗？”

“那么你认为，社会性和本能，究竟哪个才是真实？”

说完，眼睛像隻军犬般望着沈一念。

忠诚又锋利。

彷彿在说：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无法臣服，我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反过来猎杀你。

沈一念在少年一连串的问话后愣了几秒。

沉默中，脸上那层画皮一点一滴剥落，露出一张陌生冷漠的脸。

等她察觉到表情管理失控时已经晚了。

那个少年的眼神告诉她，他把一切都收在眼底。

她轻吐舌头，赶紧挂上尴尬又可爱的表情：“人都是一体多面的，社会性和本能就像人前的伪装与独处的自我，都是真实的。”

不能慌。

沈一念继续说：“说回来，时同学，你是觉得伪装本质上有错吗？伪装为什么不能是另一种真实？为什麽非得二选其一，让其中一个成为错误？天秤的真正意义在于平衡，而不是必须倾斜。还是说，你是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来审判我的灵魂，看看是羽毛轻，还是我的心脏更轻？”

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