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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

后边爷爷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两人抬眼看去，透过下午明亮的阳光，还能看见老两口脸上的笑容。奶奶笑着抱怨，爷爷在旁边只是笑，挑着他的两筐没怎么被人光顾过的马蹄。

许知遥咬着菠萝说：“你猜为什么爷爷不去菜市场，我觉得我知道。”

封远笑着给他擦去唇角淌出的汁水：“为什么呢？”

许知遥说：“去菜市场就看不见他老伴了。”

封远说：“遥遥真聪明。”

许知遥不好意思：“你别跟夸小孩似的。”

封远说：“没有，我没把你当小孩。”

他又笑：“不然就犯法了。”

许知遥把吃了一半的菠萝横着塞他嘴里，堵上了这张连着黄色废料的嘴。

下午的阳光被步行街的楼挡了大半，偶尔露出一点灼目的光束，把整条街道都弄得亮堂起来，还是掩在阴影里，但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看得见。

他们穿着夏日的短袖短裤还是热的不行，找了个电玩城过去蹭了空调，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休息。

许知遥靠在封远身上，一口一口地咬着菠萝。眼前是颜色绚烂的跳舞机，光打在人脸上，和外边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许知遥问：“咱以后也是那样吗。”

他这句话说的很突然，很多话在过了当时的语境之后就再提就需要一个媒介，这样没头没脑地说出来，是需要别人想一会的。

但是封远立马接上了：“是。”

许知遥靠在他怀里说：“你骗人，我们才没有小宝，也不用给他买玩具。”

哪怕现在法律通过了同性婚姻，社会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为此争吵不休，但有些东西总归是没有的。对不在意的人来说怎样都好，对在意的人总归是遗憾。